#Peter Steinberger
比熊市更殘酷,OpenClaw創始人勸年輕人遠離Crypto
這不只是對金融虛無主義的厭惡,更是正在發生的人才、資本與注意力遷徙。2 月 27 日,當一位使用者在 X 平台詢問 OpenClaw 創始人 Peter Steinberger“對 20 歲的年輕人最好的建議”時,Peter Steinberger 直言“不要在加密貨幣上浪費時間”。作為當前最火 AI 產品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 沒有掩飾過其對加密貨幣的厭惡。他曾警告加密貨幣從業者不要對其進行騷擾,甚至使用者在 OpenClaw 的 Discord 中提及比特幣都會被封禁。這句刻薄發言引發了加密圈集體玩梗和自嘲。但與市場陷入低迷,加密從業者喊出“加密已死”口號不同的是,當“不要在加密貨幣上浪費時間”被一位頂流 AI 創業者當作給年輕人的建議時,這句話還是刺痛了加密行業。它將焦慮擺在了我們眼前——加密不再是當下時代年輕人的最優解。遙想 2011 年,加密圈 OG、巴位元創始人長鋏建議大學生將 6000 塊錢全買比特幣的回答被認為是加密行業具有長期主義、適合年輕人加入的最有力例子之一。但長鋏本人也未一直堅守在加密行業,2023 年巴位元就已停止發佈加密貨幣相關資訊,轉向發佈 AI、元宇宙等領域內容,2024 年長鋏轉向 AI 領域創業後便徹底從加密圈消失。快人一步的長鋏曾經引起諸多非議,而現在加密圈被 AI 虹吸已經成為一個不爭的事實。人才在遷徙,資本在重配,注意力也在轉向。人才遷徙:OG 開始成為 AI 博主另一位加密圈 OG、Cobo 聯合創始人兼 CEO 神魚,也是早期比特幣礦圈代表人物之一。作為一名多周期倖存者,神魚通常會在社交媒體上分享個人對市場階段的理解以及投資感悟,頗受加密圈歡迎。然而,最近神魚已經從一名加密 OG 變成了 AI 博主,近一個月其社交帳號上關於 OpenClaw 的內容佔據 80%以上,而與加密相關的內容則寥寥無幾,神魚本人也調侃自己轉型成功。神魚對 AI 的探索和關注僅停留在個人層面,其公司業務和個人事業仍是以加密為主,因此我們暫且可以將神魚對 AI 的痴迷解讀為在“市場垃圾時間”積極提升自我、跟上時代前沿的好習慣。但從加密到 AI 的人才遷徙也是真實發生的。zkSync 的一位高管 Anthony Rose 在 2 月 4 日宣佈在 Matter Labs 工作四年後,他將離開並大機率轉向 AI;EigenLayer 的開發者倡導總監 Nader Dabit 也在 2 月 5 日宣佈退出 EigenLayer 轉而在一家 AI 公司任增長主管,其稱“自己加入了未來”。近期最引人關注的退圈例子是 Multicoin Capital 聯合創始人 Kyle Samani 宣佈退出加密圈轉向關注 AI、機器人等領域。Kyle Samani 因早期押注 Solana 而聞名,因此他的退出給加密圈的信心帶來了一些打擊。更離譜的是,Kyle Samani 退圈當日還貶低了加密行業,稱“加密貨幣根本就不像很多人(包括我自己)曾經想像的那麼有趣。”推薦閱讀:《Kyle Samani的退圈,另有隱情?》(https://www.odaily.news/zh-CN/post/5209299)資本遷徙:原生加密 VC 開始配置 AI原生加密 VC 也不願在加密行業上浪費更多時間。2 月 28 日,據華爾街日報消息,加密風投機構 Paradigm 正籌劃募集一隻投資方向為 AI 和機器人的新基金,規模最高約 15 億美元資金。Paradigm 是最純粹的加密原生資本之一,2019 年因投資孵化了 Uniswap 而一戰成名,此後早期投資的其他加密項目(如 Lido、Optimism、dYdX、Blur)也都取得了成功,使這家以“研究驅動”的 VC 成為與 a16z crypto 齊名的機構。正因為如此,Paradigm 這次轉向才具有標誌意義。如果加密仍然處在高速創新期,仍然源源不斷地產生能夠承載十億美元級投資規模的項目,Paradigm 沒有必要為 AI 單獨設立重倉基金。但現實是,加密行業基礎設施敘事(如 L1、L2、DEX 等)已經高度內卷,真正具備“範式級躍遷”的優質早期項目數量已屈指可數。整個加密 VC 都沒好項目可投了。從資料上看更直觀,過去四年加密行業的風投筆數逐年下降,2022 年加密一級市場融資筆數為 1639 筆,2025 年下降為 829 筆,其中早期融資佔比也從 50%降到 35%以下。來源:一年後,加密市場還能交易什麼?在加密行業投無可投時,AI 作為風口正盛的行業自然成為加密資本最佳的投放場。從基礎大模型到 AI Agent,從算力晶片到機器人產業,AI 不僅可以承載資本規模,更可以持續製造增長故事,這是如今全球資本最大的蓄水池。對於一家管理超 127 億美元資產的 VC 而言,核心命題從來不是“信仰是否動搖”,而是“回報函數是否仍然成立”。當加密行業可承載的項目數量下降,單一押注加密就意味著組合風險上升、收益彈性下降。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堅持“加密原生”反而不理性。因此,Paradigm 向 AI 的主動擴張也是時代趨勢所迫,這不是個別機構的策略問題,而是行業階段的訊號。注意力遷徙:當加密玩家開始痴迷 AI就市場注意力方面,Crypto 是一個最會蹭的行業,不管是政治熱點、科技前沿還是社會頭條,只要火爆總能在加密圈看到相關炒作起來的項目或者 Meme。過往 AI 行業每迎來一次技術升級或產品革新,加密圈都會有與之相關的“Crypto+AI”項目或 Meme 幣炒作,吸引市場注意力。當 OpenClaw 火爆後,雖然加密圈也是第一時間找角度蹭,如炒作同名 Meme 幣、命令 OpenClaw 自行交易代幣和預測市場下注賺錢等,但後來加密玩家也開始變得純粹,從“如何把 OpenClaw 加密化”轉向“如何真正使用 OpenClaw”。不少加密研究員開始連續輸出 OpenClaw 的安裝、使用教學,公開分享自己的 AI 工作流,甚至內容細緻到如何訓練個人 AI Agent 幫助寫程式碼、做投研、生成內容等,一些加密 KOL 甚至開闢出了為小白收費安裝 OpenClaw 的副業。加密圈組織的線下 AI 交流活動也是“高朋滿座”。近期最火爆的線下活動要數加密 OG 孔劍平推動的“Web4 中國行”,該活動從 2 月 25 日持續到 3 月 8 日,在中國五個城市線下舉行,主要議題為 OpenClaw 和 Agent,幾乎沒有加密相關。這已經不是蹭熱點,而是真正的注意力遷移,自詡思想進步的加密玩家開始害怕在 AI 時代跟不上腳步。加密圈 AI 線下活動現場座無虛席為什麼加密從業者會對 AI 如此痴迷?加密圈本就是“超級個體”濃度最高的行業,有大量獨立開發者、交易員和內容創作者,這些人天然追求工具效率的提升來彌補人效的不足,因此當 AI 可以顯著放大個人生產力時,加密玩家會是最先擁抱的一批人。再者,加密文化核心本身具有強烈的極客精神與技術崇拜。雖然近些年“技術敘事”被淡化,但大多數加密玩家仍相信“底層技術能夠改變世界”,而如今 AI 比區塊鏈更具備技術革命氣質,因此自然引起加密玩家的瘋狂追捧。當然,更現實的原因是加密市場空窗期,AI 在持續製造“新東西”,而 Crypto 卻一直在重組舊敘事。沒有加密原生創新、沒有顯著的財富效應,整個加密圈靠著預測市場、RWA 帶來的一丁點外部性吊著口氣。這時,AI 行業提供來的新討論主題和認知刺激,與其說是搶佔了加密關注度,不如說是它填補了加密玩家們在市場節奏放緩後的精神空缺。該聊點加密和 AI 之外的事了最後,回到本文開頭,OpenClaw 創始人的那句話之所以能引起加密圈關注,不是因為它輕蔑,而是因為它說出了很多加密人正在悄悄用行動驗證的事實——最聰明的人,正在把時間重新分配。我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財富生成速率下降、技術生產力爆炸的時期。一方面,當加密周期趨緩、Alpha 收縮、財富增長曲線趨平時,加密玩家過去一年單純依靠“刷資訊—追熱點—博收益”的枯坐行為邊際回報正在遞減;另一方面,AI 正在壓縮人們“解決問題所需的時間”,寫程式碼、做內容等大量過去需要投入大量時間的工作,模型可以在數分鐘內完成,問題解決的效率遠超人類個體。當“追尋結果的過程量”被 AI 高度濃縮,那麼我們也許反而擁有了更多自由時間,去做那些不以效率和賺錢為目標的事情——尋找“碳基意義”,去體驗世界、去建立獨立於市場波動之外的認知體系、去建構屬於自己的價值坐標。在 AI 未來,真正拉開人與人之間差距的也許是審美、獨立判斷和個人意義建構吧。 (Odaily)
龍蝦之父新訪談,OpenClaw內幕全公開!“攔不住濫用,只勸大家別玩火”
不是,這才加入OpenAI幾天啊,龍蝦之父Peter Steinberger這波發言屬實猛了些啊!在OpenAI的最新訪談中,他聊創業、聊OpenClaw、聊龍蝦濫用和安全問題,那叫一個「實誠」。實誠到什麼程度呢?人家Peter可摸著良心說了說實在的啊,我平時連程式碼都很少看……大多數程式碼都挺無!聊!的!(Big膽)而整場對話聽下來,有幾個判斷尤其值得玩味,我幫大家梳理了一下——Peter創業13年後精力耗盡退隱,結果被Claude Code一小時原型直接「打臉」重燃。Peter直言沒法兒阻止大家濫用OpenClaw,只能儘可能讓大家別自毀前程。OpenClaw已經有2000個PR,有些PR更像是prompt request,程式碼靠後,意圖靠前。程式碼不必百分百符合審美,關鍵是方向對,如果真出現性能問題,再專門去最佳化。下面這位網友看完這個採訪憋不住了,直言:Peter太親民兒了啊,這到了OpenAI咋適應啊..(doge以下為本場訪談重點內容實錄,圍繞核心觀點做了摘選整理,部分文字在不改變原意的基礎上做了適度刪改~從13年老創業人,到龍蝦時刻上頭龍蝦之父第一次被AI程式設計“打臉”Q:你做PSPDFKit連續拼了13年,後來停了一段時間,是啥原因讓你又回來創業了?Peter Steinberger:是的,確實是連續13年高強度運轉。第一次創業,我也不懂怎麼給自己降壓,只能停下來放鬆一下,那段時間我會關注AI的進展,早期看到GPT Engineer覺得挺酷,但沒真正被打動。直到狀態恢復了些,我開始親手試,真正震住我的是我把一個做了一半就丟下的項目打包成一個大Markdown檔案,讓模型先寫規格,再交給Claude Code去建構。那時候比現在粗糙很多,它還跟我說“我已經100%量產可用”,我一試就崩了。於是我接了自動化測試工具,讓它把登錄那套做出來、一路驗收,大概一小時後,居然真的跑通了。雖然程式碼質量一般吧,成品程式碼很爛,但對我來說,流程層面的衝擊太大了——可能性一下子鋪開,我起了「雞皮疙瘩」。從那天起我幾乎睡不著, 因為腦子裡全是:以前想做卻做不了的東西,現在都能做了,然後我就徹底鑽進去了。一條語音,讓OpenClaw真正活了Q:過去9到10個月,我看你的GitHub有四十多個項目,能講講這些想法是怎麼一路匯到OpenClaw裡的嗎?Peter Steinberger:說實話,我也希望當初有一個宏大的藍圖,但真實情況更像一路試出來的。最初我只是想做一個能讀我聊天記錄、替我處理事情的工具,原型做出來了,域名也買了,但我以為大實驗室很快會做,我就等一等,把注意力放去別的方向。那段時間我做了很多實驗,目標很簡單——玩得開心,也激勵別人。到了十一月,我做了幾個版本,沒有一個讓我真正滿意,我開始疑惑:為什麼那些大實驗室還沒做出來?他們到底在幹嘛?於是我做了後來變成OpenClaw的第一個版本,到現在名字已經換到第五個。當時產品還沒完全成熟,只是覺得很酷,第一個原型大概一小時就做出來了,因為很多東西現在可以直接催出來。真正讓我徹底上頭的,是在馬拉喀什的一次周末旅行。當時網路不穩定,但聊天軟體在那都能用,我用它翻譯圖片、找餐廳、查電腦裡的東西,我給朋友演示,讓它替我發消息,朋友立刻說想要。後來有個更離譜的瞬間,我發了一條語音,居然出現了「正在輸入」,這本來不該能跑通,結果它真的回覆了,我問它怎麼做到的,它說:你發的是個沒後綴的檔案,我看了檔案頭,是Opus編碼,用電腦裡的工具轉換,想轉寫卻發現本地沒裝工具,於是找到環境裡的金鑰,用命令列把音訊發出去,再把文字拿回來。我當時人都傻了,這就是當你把工具和電腦存取權交給智能體之後的力量,流程沒寫死,它也能自己走通。那年十一月和十二月我完全上癮了,雖然網上反響冷淡,但每次給朋友演示,他們都想要,我卻總說還沒準備好。於是我做了件更瘋狂的事:建了個Discord,把機器人直接丟進去,那時沒有沙盒,也沒安全措施,我基本是用OpenClaw建構OpenClaw,再用它偵錯自己。我問模型:你看到這個工具了嗎?它說沒有。我說那你去看你自己的原始碼,它真的去做了,大家看到這個過程後,才真正明白它在幹什麼。我沒有給它全部內容,但給了不少記憶類資訊,我盯得很緊,因為提示注入問題還沒完全解決,新一代模型確實更穩。我放了一個金絲雀檔案,定義價值觀和對齊原則,檔案不公開,但很多人想拿到,有人試圖通過提示注入獲取它,貼上大段程式碼,模型直接拒絕,有時還會嘲諷對方,儘管如此,我仍然不完全放心。第一晚熱度很高,我關掉它去睡,醒來發現800條消息,它全都回覆了,原來系統有自動重啟服務,我以為關掉了,它五秒後又自己啟動,後來我加了沙盒,把它關進更小的容器裡,它甚至把自己的Mac Studio起名叫城堡。怎麼說呢,感覺這些模型真的很會找方法!PR變了味:程式碼靠後,意圖靠前Q:我很好奇,你那兒來的這麼多的好點子?Peter Steinberger:我覺得關鍵在於,現在把想法變成現實的門檻低了很多。那怕我找到一個開源工具,只能解決70%的問題,我也會直接把剩下的30%自己補上,這放一年前都不現實, 現在我只要給提示,它就在電腦螢幕上跑起來。Q:你對程式碼價值的看法,也改變了你處理開放原始碼的方式,OpenClaw已經有2000個PR(Pull Request),你說過有些PR更像是prompt request,是否意味著意圖比程式碼本身更重要?Peter Steinberger:現在審PR和以前不一樣了,有時候認真看完一個PR,比我自己重寫還費時間。我對陌生貢獻者會更謹慎,因為不確定他們是否理解整個系統,相反,我默認模型沒有惡意,只是理解可能偏了。所以我審PR的第一步,不是逐行看程式碼,而是先搞清楚:它想解決什麼問題?所以對我來說,意圖比寫法重要,很多人給的是局部解法,但真正難的是,這個功能放進現有架構後會產生什麼影響。我會和模型討論十幾分鐘,判斷這是架構問題、實現細節問題,還是隻影響某個平台,甚至要不要做成通用能力,方向確定後,我才處理程式碼、分支和合併。即使花的時間更多,我也會保留貢獻者署名,因為他們帶來的往往是好想法。OpenClaw的下一道門檻:安全性Q:你現在對OpenClaw的願景是什麼?你也會把自己看作「個人AI智能體形態」的開拓者嗎?Peter Steinberger:我想找到一個平衡:既能讓我媽也裝得起來,又要足夠有趣、能折騰,這其實很難。很長一段時間,我的默認安裝方式就是克隆、建構、運行,原始碼直接在你硬碟上,Agent在原始碼裡工作,也理解原始碼。如果你不喜歡某塊邏輯,直接對它說後它甚至能自我最佳化,這也讓很多從沒提過PR的人開始參與,他們缺的往往不是想法,而是長期維護軟體的經驗,所以他們更多是把意圖遞過來。同時,OpenClaw「安全性」的問題也讓人很頭疼,比如我有個網頁服務,最初只是偵錯工具,默認只在可信網路裡用。我留了配置選項,是為了應對複雜網路環境,結果有人直接把它暴露到公網,我在文件裡反覆強調不要這麼做,但還是有人這麼做。安全研究者會指出它缺少公網等級的限制,我只能說它原本就不是按公網設計的,但既然能被這樣配置,風險評級自然會上升。我確實糾結過這件事,後來我拉了一位安全專家進來,這是現在的重點,我無法阻止別人用它去做原本沒計畫支援的事,所以更現實的做法是儘量相容這些用法,同時幫大家避開明顯的坑。這就是開放原始碼的魅力,人們會拿它做出你完全沒想到的東西,既美妙,也有點瘋狂。程式碼時代正在退場,生產力正在暴走Q:我今天早上又看了你的GitHub,過去一年你在120多個項目裡貢獻了很多,活躍圖一開始很淺,十月、十一月變得很深,發生了什麼?Peter Steinberger:是因為我後來換到了Codex。變化不只是模型更聰明,整套工具也更順手了,我自己也更懂怎麼把它塞進日常工作流。很多人說試過AI不好用,我更傾向於覺得方法沒跟上,這玩意兒真的是門手藝,需要練,我現在大概能判斷什麼提示會有效、多久能出結果。如果拖太久,我會想是不是架構有問題、拆解不對,或者方向偏了,那種感覺跟寫程式碼卡殼時很像。至於配置,我也踩過坑,我把那個階段叫“智能體陷阱”——各種折騰配置,看起來很高級吧,但其實效率沒變,現在我反而很簡單,把它當成一個能交流的搭子,直接說我要什麼,然後問一句:你有沒有問題?模型會自己腦補前提,讓它先提問能少走很多彎路。每次新會話它幾乎都是白紙,你得自己有全域,再帶著它去看重點,我的做法一直很樸素:別搞太多花活,專注問題本身,項目越大,越能拆成互不干擾的模組平行推進,反而更好做。Q:你說過你現在幾乎都不讀程式碼,能否談談這個問題?Peter Steinberger:說實話,大多數程式碼本來就挺無聊的。很多隻是資料結構轉換、把結果展示給使用者,我對它生成的內容有足夠的理解就夠了,我腦子裡的心理模型大致能對上它寫出來的東西。以前我帶團隊,也要接受工程師寫的程式碼不可能完全像我想的那樣,現在也是一樣。我會調整程式碼庫,讓Agent更好發揮,這和為人類工程師最佳化不完全一樣,程式碼不必百分百符合我的審美,關鍵是方向對,如果真出現性能問題,再專門去最佳化。Q:你覺得當下做東西最有趣的點是什麼?Peter Steinberger:有意思的是,整個工具鏈都在變,開發者這件事本身的定義也在變。理論上,任何人都能把想法做出來,我剛開始用這些新工具時,真的有種多巴胺飆升的感覺。我最早用Claude Code,那時它成功率可能只有三四成,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了,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可以去做任何東西。軟體依然複雜,但你的速度快太多了。Q很多舊金山以外的開發者還沒真正擁抱Code和Agent工具。你會給他們什麼建議?Peter Steinberger:最大的建議就是,用玩的心態去接近它,去做那個你一直想做卻沒做的項目。如果你是那種有行動力、願意動手、腦子轉得快的人,現在是非常好的時代。真正拉開差距的,是誰更會用這些工具,對那些願意擁抱新工具、保持好奇心、把想法快速變成現實的建造者來說,機會比以前大得多。我覺得接下來一年會變化很快,2026會特別有意思。 (量子位)
80%的App即將消失?OpenClaw創始人YC訪談全記錄
2026年開年,科技圈被一個來自奧地利的獨立開發者徹底點燃了。一個名為OpenClaw的開源AI智能體項目,在極短時間內GitHub星標突破16萬,成為GitHub歷史上增長最快的開放原始碼專案之一。社區基於它創造了各種神奇的應用:從讓機器人自主對話,到僱傭人類完成線下任務。而這一切的背後,是一位遠離矽谷、自稱“半退休”的奧地利開發者: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近日,斯坦伯格接受知名創業孵化器Y Combinator專訪,揭示了OpenClaw爆紅的設計理念和他對未來的四個顛覆性判斷:“本地優先”:個人電腦是終極的AI伺服器,擁有雲端無法比擬的優勢。App消亡論:未來80%的App將消失,因為它們本質上只是資料管理工具。群體智能:未來屬於無數個專業化AI的協同工作(蜂群智能),而非單一的“全能上帝AI”。資料主權:開源模型正在快速追趕,未來真正的護城河是硬體和資料訪問權,而使用者的資料應由使用者以Markdown檔案的形式維護於本地。以下是本次訪談的詳細精華內容。“我需要一個山洞”:16萬星標背後訪談伊始,YC合夥人Raphael Schaad問起斯坦伯格最近的生活狀態。這位一夜爆紅的開發者毫不掩飾自己的疲憊:“天那,我需要一個山洞待上一周。 ”他描述自己過去兩周的生活如同“旋風般席捲而來”,“我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承受這一切。我可能還需要一周時間來回覆我所有的郵件。我收到了一些非常酷的東西,也收到了一些非常糟糕的東西。但很明顯,我觸動了一些能夠激發情感、引起人們興趣並激勵人們的東西,這真的很酷。”當被問及OpenClaw在眾多AI智能體中脫穎而出的關鍵時,斯坦伯格給出了一個簡單卻深刻的答案:“核心差異在於本地化運行。目前市面上的智能體方案大多基於雲端。而運行在使用者本地裝置上,意味著它能夠呼叫和整合電腦的所有能力——在雲端它能做一些事;在你的電腦上它能做任何事。”他舉例說,OpenClaw不僅能控制軟體,還能連接硬體:“它可以連接並控制使用者的智能裝置,無論是烤箱、特斯拉汽車、照明系統,還是音響。例如,它甚至能調節我的智能床的溫度,這是ChatGPT目前無法實現的。”一位朋友的反饋讓斯坦伯格印象深刻:這位朋友讓OpenClaw整理自己過去一年的生活敘事,結果智能體從硬碟深處翻出了朋友自己都忘了的、一年多前每個周日錄製的音訊檔案,寫出了一份“非常棒的敘述”。“僅僅是因為它能夠搜尋整個電腦,就能給你帶來驚喜。你也給了它所有的資料,所以它可能會在很多方面給你帶來驚喜。 ”斯坦伯格說。“頓悟時刻”:馬拉喀什的9秒鐘斯坦伯格分享了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頓悟時刻”——那是在摩洛哥馬拉喀什的一次生日聚會上。當時他給自己的Bot發了一條WhatsApp語音消息,傳送完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有給Bot程式設計處理語音的功能。但對話方塊裡的“正在輸入……”開始閃爍。9秒鐘後,Bot回覆了。斯坦伯格當場愣住了:“這怎麼可能?我沒做這個功能。”Bot自己解釋了它的解題過程:“你給我發了一條簡訊,但沒有副檔名,所以我看了看檔案頭,發現是Opus格式;所以我用FFmpeg把它轉換成了WAV。然後我想轉錄它,但我沒有安裝Whisper,但我四處看了看,發現有這個OpenAI的金鑰,所以我就用curl把它傳送給了OpenAI,然後得到了文字,這就是整個過程。 ”更令他震撼的是Bot的決策邏輯:它選擇不安裝本地Whisper模型,因為下載模型需要幾分鐘,而“它知道我是個沒耐心的人”,所以它選擇了呼叫雲API這一更快捷的方案。斯坦伯格由此得出了一個關鍵洞察:“程式設計本質是創造性地解決問題,這種能力能很好地對應到現實世界任務中。 模型在面對未知檔案格式時,展現了出色的抽象問題解決能力。”“那一刻我深感震撼,並徹底被其潛力吸引。”他說。80%的App將消失當主持人問到傳統應用是否會消亡時,斯坦伯格給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預測:“我認為約80%的App會消失。 ”他以健康應用和待辦事項應用為例解釋了原因:“以健康應用為例:我的助手已知悉我的飲食習慣,當我在餐廳時,它能自動記錄我的餐飲選擇,或通過照片進行追蹤,無需我手動操作。它還能動態調整我的健身計畫。”“同樣,待辦事項應用也將被取代:我只需口頭告知提醒事項,次日它便會自動提醒。 資料儲存在那裡不再重要。”他的判斷標準很簡單:任何主要功能是資料管理的應用,都能被智能體以更自然、高效的方式替代。使用者未來不再關心資料具體存在那個App裡,因為“Agent才是那個統一的入口”。未來的互動是自然語言,而不是點選菜單。斯坦伯格認為,或許只有那些依賴特定硬體感測器進行即時資料採集的App能夠倖存下來。群體智能:沒有“上帝AI”,只有專業夥伴對於未來人機互動乃至機機互動的演進方向,斯坦伯格描繪了一幅“群體智能”(Swarm Intelligence)的圖景。“這是自然演進的方向。例如,當我想預訂餐廳,我的智能體會直接聯絡餐廳的智能體進行協商,因為這樣更高效。”如果對方是一家傳統餐廳呢?斯坦伯格的想像更大膽:“如果這是一家老式餐廳,我的智能體可能需要借助人類勞動力來完成預訂,讓人類給餐廳打電話,因為他們不喜歡機器人。”他甚至暢想未來個體會擁有多個專業智能體:“未來,個人或許會擁有多個專業智能體,分別處理私人事務、工作事務,甚至人際關係事務。”主持人敏銳地指出,過去業界似乎更聚焦於建構集中的、“上帝模式”的超級智能,而OpenClaw所展現的,更像是“群體智能”和“社區協作”。斯坦伯格深表認同:“如果你看一個人,一個人到底能取得什麼成就?你認為一個人能製造出一部iPhone嗎?或者一個人能去太空嗎?我想一個人可能連覓食都做不到。但作為一個群體,我們是專門化的;作為一個更大的社會,我們的專門化程度更高。”“那麼,我們能從中學到什麼並應用到人工智慧上呢?我們已經有了專門從事某些領域的人工智慧。儘管它是通用智能,但如果它同時也是專門智能呢?這將非常令人興奮。”AI的“靈魂”:soul.md與記憶檔案訪談中最具浪漫色彩和技術哲學深度的部分,是關於AI“靈魂”的討論。斯坦伯格透露,他為自己的智能體建立了一系列配置檔案:identity.md、soul.md等等。其中soul.md定義了核心價值觀和互動風格,是整個系統中唯一沒有開放原始碼的檔案。“我與我的智能體共同探討並建立了soul.md,其中定義了核心價值觀,涵蓋人機互動原則、對我重要的理念、對模型重要的準則等內容……它在塑造智能體的響應方式和互動自然度方面起到了關鍵作用。”他的智能體“Moltı”運行在公開的Discord伺服器裡,無數人嘗試過提示注入攻擊,至今沒人成功套出soul.md的內容。一個有意思的細節:斯坦伯格今年1月開始整理項目,讓其他人也能安裝使用。他讓AI根據自己現有的配置檔案自動生成通用範本,結果出來的Bot人格“特別無聊”——社區吐槽說默認語氣像一個叫Brad的直男,客氣、正確、毫無個性。他的解決辦法是讓Moltı把個性注入到範本裡。Moltı改完之後,生成出來的新Bot明顯有趣了很多。但斯坦伯格保留了一些秘密:“還是不如我自己的有趣。有一個檔案我沒有開源。”批次生產的AI人格是平庸的,有趣的智能體需要有趣的人去調校。在隱私和資料所有權方面,斯坦伯格的立場非常鮮明。他指出目前各大公司都在建構“資料孤島”,試圖用使用者的記憶來繫結使用者。而OpenClaw的設計截然不同:“OpenClaw的設計允許終端使用者完全掌控自己的資料……每個人擁有自己裝置上的記憶檔案,它們以Markdown檔案形式儲存在本地。 ”他強調這些資料的私密性極高:“這些資料可能極為敏感,因為使用者不僅用其解決問題,也快速深入地處理個人事務。我個人便是如此,有些記憶內容我絕不希望洩露。 ”當主持人問他,更不願意被別人看到的是Google搜尋歷史還是個人記憶檔案時,斯坦伯格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他甚至反問:“還有人用Google嗎?”反直覺的開發哲學在技術實現和開發工具的選擇上,斯坦伯格偏愛“反直覺”的簡單路徑。當大家都在追逐建立複雜的AI協議(如MCP)時,他堅持使用標準的命令列介面(CLI)。他的理由簡單而有力:“因為人類用CLI用得很好,Bot本質上也是模仿人類,它們用Unix命令如魚得水。不需要發明新輪子,最原始的CLI反而是最通用的介面。 ”在模型選擇上,他偏愛OpenAI的Codex,而非當時社區更熱的Claude Code。他認為Codex在動手前會掃描更多檔案,對項目的全域理解更完整,“你不需要花那麼多精力做上下文管理,就能得到不錯的輸出”。雖然速度慢,但他有獨特的應對方式:同時開10個Codex實例平行跑——“6個在主螢幕,2個在一側,2個在另一側”。他的版本管理方式也令人咋舌:社區流行用Git worktree管理平行開發任務,他的做法更粗暴——直接複製多份倉庫,每份都保持在main分支上。“不用想分支命名,不用處理衝突,不用管worktree的各種限制。main分支永遠可發佈。 ”他的核心邏輯是:“減少一切非本質複雜度。分支管理、UI工具、檔案瀏覽器,這些都是噪聲。我只關心兩件事——同步和文字。”未來屬於誰?對於模型公司的前景,斯坦伯格認為其優勢並不持久。他觀察到一個規律:“使用者對新模型的熱情常隨時間消退,實則是期望值提升所致。”每次新模型發佈,大家都驚呼“太強了”,但這股熱度也就維持一個月,然後就會被抱怨不好用。“開源模型正快速追趕一年前的商業模型水平。 ”斯坦伯格直言。他認為,當應用消亡、模型商品化,未來的核心價值將在於硬體和資料訪問權。而OpenClaw所代表的方向,正是將資料訪問權徹底交還給使用者,讓每個人都能用自己的資料,在本地裝置上,運行由自己定義的、擁有獨特“靈魂”的智能體。這或許就是他對“後App時代”那個核心問題——“我們還剩下什麼?”——給出的最終答案。寫在最後斯坦伯格的故事並非典型的“天才少年改變世界”的套路。他來自奧地利鄉村,14歲時從學校“偷”了一張DOS遊戲盤,然後為軟碟寫了一個防複製程序以便出售。後來他創辦PDF工具公司PSPDFKit,客戶包括Dropbox、SAP、大眾汽車,產品覆蓋超過10億台裝置。2021年公司獲得注資後他逐步退出,經歷了嚴重的倦怠期,消失了整整三年。2024年他復出後一頭紮進AI,用“vibe coding”的方式在2025年11月搭出了OpenClaw的原型。兩個月後,這個項目在GitHub上拿到超過16萬顆星,成為全球開發者關注的焦點。這種“為自己而造”的極客精神,讓OpenClaw充滿了人味兒。它有一個soul.md檔案,裡面寫著它的價值觀;它會嘲笑試圖攻擊它的駭客;它甚至有點俏皮。這也是為什麼這篇訪談如此重要。它不僅是對一個爆款產品的復盤,更是一次關於“後App時代”的預演。當AI擁有了記憶,當它能理解你的檔案、你的資料、你的思想、你的習慣、你的偏好,試想,我們還需要那些把資料鎖在一個個“孤島”裡的App嗎? (覺知進化)
如果80%的App消失,那Google就失去價值了,可能會有另一個Google
Clawdbot創作者Peter Steinberger首次公開亮相,講述AI失控、被迫更名和拒絕VC的瘋狂一周
“我X,你是怎麼做到的?”當Peter Steinberger對著自己的手機吼出這句話時,他並非在與人交談。他吼的是一段程式碼,一個他隨手拼湊出來的、運行在WhatsApp上的個人AI Agent。就在幾秒鐘前,這個Agent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自主解決了一個它從未被訓練過要處理的問題,其應變能力之強的程度讓它的創造者都感到震驚。這是Peter Steinberger:—這位剛剛橫空出世、攪動了整個AI圈子的開發者,在他那引爆全網的開放原始碼專案Clawdbot發佈後,首次公開露面。在TBPN的直播訪談中,這位自稱“從退休生活(實際上確實已經財富自由了)中回來攪亂AI”的開發者,詳細講述了一個現象級項目從誕生到失控的全過程。他首次披露了被Anthropic要求強制更名的幕後細節,坦率地闡述了自己對風險投資的疏離態度,並描繪了一個傳統App將“融化消失”的未來。這不僅僅是一個關於程式碼的故事,更是一個關於靈感、失控、責任以及一個特立獨行的駭客如何試圖在自己點燃的熊熊大火中保持初心的故事。天才是怎麼練成的,先放一張這哥們的履歷1. 從燃盡到重生:“我從退休生活中回來,就是為了攪亂AI”“我已經完全燃盡了,”Steinberger如此描述他四年前賣掉自己經營了13年的軟體公司後的狀態。在長達13年的不間斷工作後,他徹底地“抽身”了。他開玩笑說,那段日子就像電影裡演的,“電視上能放的那種,你懂的,21點和美女什麼的。” 他引用了一個不成文的法則:“每工作四年,你需要休息一年。我幹了13年,所以休息三年,數學上說得通。”然而,這種抽離也帶走了他的創作靈感。他將其比作電影《王牌大賤諜》中的情節:“感覺就像有人吸走了我的魔力。”他坐在電腦前,卻感受不到任何程式設計的衝動。直到2016年4月,火花重新被點燃。“我的背景是蘋果和iOS生態,說實話,我有點厭倦了,”他坦言,“我想做點新東西。”他將目光投向了當時還未成為主流焦點的AI領域。“我錯過了AI非常糟糕的那幾年,等我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Claude Code二月份發佈測試版。”那是他的第一次體驗,結果是震撼性的。“我當時就覺得,‘這東西太牛了’。”Steinberger說,“然後我就再也睡不著了。真的,我晚上很難入睡。”他形容這種感覺如同再次上癮,但這次是“一種積極的上癮”。他甚至把身邊的朋友也拉下了水,發現他們在凌晨4點給他發資訊時,竟然能得到秒回。這股狂熱催生了一個小團體,他戲稱為“Claude Code匿名會”,後來隨著技術潮流的演變,又更名為“智能體匿名會”(Agents Anonymous)。Steinberger對幾款主流模型給出了非常具體和細緻的評價,特別是對OpenAI的Codex和Anthropic的 Opus 4.5的比較Opus 4.5在“角色扮演”和“個性”上是最好的,能講出真正好笑的笑話。但他同時強調,在實際編碼工作中,他更偏愛 Codex ,因為它“更可靠”,甚至可以讓他有95%的把握“直接推送程式碼到主分支”。他形容讓Claude Code達到同樣效果需要“更多的技巧“就像我個人簡介裡寫的,”他總結道,“我從退休生活中回來,就是為了攪亂AI。而且我玩得非常開心。”2. “我X,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個讓一切失控的時刻在正式開發Clawdbot之前,Steinberger的理念是“玩得開心”,他通過建構各種小工具來學習新技術,尤其是命令列(CLI)工具。“我的一個基本前提是,多模態能力很爛,擴展性不強,”他解釋道,“但什麼東西擴展性好?命令列。AI智能體懂Unix。”他的核心哲學是“為模型而建,而非為人類而建”,創造出讓AI能以其“思維方式”輕鬆呼叫的工具。Clawdbot的誕生純屬偶然。去年11月,他萌生了一個想法:“我想在WhatsApp上和我的電腦聊天。”起因是,當他的AI代理在電腦上執行階段,他走到廚房,希望能隨時查看進展或發出簡單指令。他花了一個小時就拼湊出一個原型,能接收WhatsApp消息,呼叫Claude Code,然後返回結果很快,他加入了圖片處理功能,因為“一張截圖能提供大量上下文,省去很多打字功夫。”在一次去馬拉喀什的旅行中,他發現自己使用這個工具的頻率遠超預期,但用途卻並非程式設計,而是查詢餐館這類生活瑣事。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他無意識地傳送了一條語音消息之後。“我當時想都沒想,就發了條語音,”他回憶道,“然後WhatsApp上顯示‘正在輸入’的提示,我就很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幾秒鐘後,他的AI代理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給出了回應。Steinberger懵了,他對著手機脫口而出:“我X,你是怎麼做到的?”AI的回答讓他脊背發涼,也讓他瞬間明白了這些模型的真正潛力。它解釋道:“你發來一條消息,但只有一個檔案連結,沒有副檔名。所以我檢查了檔案頭,發現是opus格式。於是我用你Mac上的ffmpeg工具把它轉換成wave格式。接著我想用Whisper(語音轉文字模型),但發現沒安裝,而且安裝報錯了。然後我搜尋了一下你的電腦環境,找到了OpenAI的API金鑰。最後,我用curl命令把檔案傳送給OpenAI,獲取轉錄的文字,然後才回覆你。”“就是那一刻,我醍醐灌頂,”Steinberger說,“我意識到,只要你給予它們足夠的能力,這些東西是該死的聰明、該死的足智多謀的野獸。”從那天起,他徹底沉迷於探索這個AI代理的極限。他讓它當鬧鐘,命令它通過SSH遠端登錄到他在倫敦的另一台MacBook,然後調高音量叫他起床。“我可能造出了世界上最貴的鬧鐘,”他自嘲道。他甚至更進一步,給代理設定了一個“心跳”,讓它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自主行動,唯一的提示是:“給我個驚喜。”“我認為這個項目既是技術,也是藝術和探索,”他說,“從某種意義上說,它只是膠水,把已有的東西粘在一起。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它徹底改變了你與技術互動的方式,所有的技術細節都消失了。你不再考慮會話、上下文壓縮、用那個模型。你只是在和一個朋友,或者說一個幽靈交談。”3. 一夜成名:當你的項目“突破了收容”Clawdbot的病毒式傳播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包括Steinberger自己。“這個項目之所以如此瘋狂,是因為我看到Ins上那些我根本不認為會關注科技圈的人,竟然跑去蘋果店買Mac Mini,”主持人提到。Steinberger的項目顯然“突破了收容”,迅速從一個小眾駭客工具變成了主流文化現象。GitHub上的星標增長曲線更是前所未見。“它就是一條直線,筆直向上,”Steinberger說,“我得和GitHub的人聊聊,我不認為以前有過這樣的項目。”當被問及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名聲和壓力時——無數人瘋狂地想要給他投錢、收購項目、僱傭他——Steinberger的回答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我怎麼應對的?很糟糕,至少在睡眠方面是這樣,”他坦言,“但這同樣令人無比興奮。我想我開啟了一個新時代。去年是程式設計代理之年,今年將是個人助理之年。”他認為,Clawdbot(現在的Moltbot)的作用是指明了一條道路,喚醒了人們對個人化AI助手的真實需求。他描述了過去72小時的混亂:X資訊爆炸,Discord伺服器成員數量以他無法處理的方式激增。最開始,他還能從Discord裡複製問題,讓Codex生成答案。但很快,這套流程也跟不上了。“最後我只能把整個頻道的內容都複製進去,然後說:‘回答最常見的20個問題’。”“人們沒有意識到的是,這不是一家公司,”他強調,“這只是一個哥們兒待在家裡圖個樂子。”他認為,這種單槍匹馬的開發效率,恰恰證明了大型語言模型的力量。“如果你能駕馭這些工具,如果你能說它們的語言,或者理解它們的思維方式,你現在的產出速度能媲美一年前的一家公司。”4. 來自Anthropic的郵件:風暴眼中的強制更名正當Steinberger被捲入輿論漩渦的中心時,一封來自Anthropic的郵件,給他本已混亂的處境又添了一把火。Clawdbot這個名字,與Anthropic的旗艦模型Claude過於相似,引發了商標方面的擔憂。“我收到了Anthropic的郵件,說我必須給項目改名,”他透露。“我得給他們點贊,他們人很好,沒有直接派律師來,而是派了內部人員溝通。”然而,對方給出的時間線卻“有點苛刻”。為一個已經擁有如此巨大影響力的項目改名,本身就是一場災難。“那天,所有可能出錯的事情,全都出錯了,”他苦笑道。在巨大的壓力下,他決定當機立斷,現場直播式地完成更名。“就像那個‘我們直播搞定’的梗一樣,”他回憶當時的情景,“我開了兩個x窗口,在一個窗口按下‘重新命名’,另一個窗口準備建立新帳號。結果,新帳號(Moltbot)瞬間就被一個加密貨幣黃牛搶注了。”雖然在x團隊的緊急幫助下,他很快拿回了帳號,但這驚心動魄的20分鐘,無疑是這場風暴中最具戲劇性的一幕。儘管過程痛苦,但主持人也指出,從長遠看,擁有一個獨立的品牌(Moltbot)對項目而言是件好事。5. “應用將會融化消失”:對未來的大膽預言Steinberger的Moltbot之所以引人注目,不僅僅在於其技術實現,更在於它所揭示的一種未來可能性——一個傳統軟體和服務被徹底顛覆的未來。“我看到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就是人們如何使用它,”他說,“很多App將會就此融化消失。”他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我為什麼還需要MyFitnessPal(一款健身記錄App)?我只要拍張食物的照片,我的AI代理已經知道我在麥當勞做出了糟糕的決定。它結合這些資訊,就能完美地知道我吃了什麼,然後可能會自動調整我的健身計畫,確保我還能達到目標。”在這個願景中,大部分App將被簡化為API介面。但更進一步的問題是:“如果我能把資料存在別的地方,我還需要那個API嗎?”這直接挑戰了科技巨頭們賴以生存的“圍牆花園”模式。Moltbot通過模擬桌面協議和各種“駭客手段”整合了WhatsApp等服務,正是因為官方為個人開發者提供的路徑幾乎不存在。“這有點像資料的解放,而這可能是大公司們不願看到的,”他直言。他承認,即便是WhatsApp的整合也是一個“駭客”行為,因為官方管道是為企業設計的,對個人開發者極不友好。他的項目證明,非技術使用者也能擁抱這種未來。“我剛在一個線下聚會遇到一個人,他來自一家設計機構,從沒寫過程式碼,”Steinberger分享道,“他說他從12月開始用Moltbot,現在他們已經為內部需求建構了25個Web服務。”這個人完全不懂程式設計,他只是通過Telegram和他的AI代理交談,代理就為他建構工具。“這是一種範式轉移,”Steinberger總結道,“你不再需要去訂閱那些只能解決你部分需求的初創公司服務。你擁有自己的、為你量身定製的、而且是免費的軟體。別忘了,現在的模型是它們有史以來最差的版本,未來只會變得更好、更快、更容易。”6. 責任與呼籲:“我希望這個項目能比我活得更久”巨大的成功也帶來了巨大的責任,尤其是安全問題。“我做這個東西是為了好玩,為了我自己一對一在WhatsApp或Telegram上用,”Steinberger坦誠,“Discord的整合是個後續加入的功能,但其前提是你信任裡面的每一個人。現在,人們把它用在了非信任環境中。”他設計的用於偵錯的Web應用,被使用者直接暴露在公網上。一時間,他從未考慮過的各種威脅模型全都浮現了。“我現在被(安全報告)轟炸,”他說,“有些是有效的,有些雖然技術上成立,但完全不是我設計的使用場景。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因為整個體系都壞了。我只是一個人,為了好玩做這個,現在卻要我篩選上百份我不關心的用例的安全報告。”面對是成立公司商業化,還是保持項目純粹性的抉擇,Steinberger給出了一個讓“一萬個VC對著牆打了一拳”的答案。“比起公司,我更傾向於考慮成立一個基金會,或者某種非營利組織,”他明確表示。對於程式碼被他人拿去商業化,他似乎也並不在意。“這種事肯定會發生,”他說,“我的對策是,讓我們把開源版本做得足夠好,讓他們沒有太多空間去改造和包裝。”他認為,在AI時代,程式碼本身的價值正在迅速降低。“程式碼已經不那麼值錢了。你可以把這些程式碼刪掉,幾個月內就能再寫一個。真正有價值的是想法、是關注度,或許還有品牌。”尾聲在訪談的最後,發出了一個真誠的呼籲,這也是他對Moltbot未來的最終期許。“我非常希望能有維護者加入,”他說,“如果你熱愛開源,有相關經驗,如果你樂於篩選安全報告,或者喜歡拆解軟體並幫助修復,而不是僅僅把工作丟給我——因為我已經到極限了——請給我發郵件。”“我希望這個項目能比我活得更久,”他最後說道,“它太酷了,不能就這麼腐爛掉。它值得被託付給好的人。”原訪談直接搜尋:Full Interview: Clawdbot’s Peter Steinberger Makes First Public Appearance Since Launch (AI寒武紀)